转瞬之间,市场就从些许躁狂转变为抑郁,抑郁得还不轻。中资银行的问题是不是正在越积越多?
我们不止一次地提起过北京在披露经济数据时报喜不报忧的倾向(很难说仅限于中国)。根据官方公布的数据,第二季度中国国内生产总值(GDP)增长10.3%,这显然是西方国家十分艳羡的。我们在羡慕之外,也老是惦记着,这些数字所反映的那个经济体当中有地方不太对劲,而这些不太对劲的地方可能是今年以来上证综指下跌26%的重要原因。
中国政府正在恪尽职守地采取楼市紧缩措施,但到目前为止并没有取得多大成功。然后惠誉评级公司上周发布了一份非常说明问题的报告。报告谈到中资银行及其不谨慎的贷款习惯,标题之直接让人眼前一亮,叫做“非正规证券化日益扭曲信贷数据”。
惠誉的报告说,贷款的放缓完全没有达到官方数据所显示的程度,因为有越来越多的信贷通过非正规的证券化,被转移到了中资银行的资产负债表之外;所谓证券化,就是将贷款重新包装为投资产品出售给投资者。
这些现象所唤起的记忆,哪怕是在这个病痛中的星球最遥远的角落,也都让人不寒而栗,而在我们自己引以为豪的美国,更是如此。
这种狡猾的行为多与私人信托公司合谋而为,没有被中资银行披露,所以就不要浪费时间在它们的财务报表里寻找蛛丝马迹。这一切导致的结果就是信贷增速被普遍低估,进而意味着,银行的贷款损失拨备与资本金对信贷损失的风险敞口远远高于你的想象,不管你如何仔细研读它们的资产负债表。
惠誉最大的担忧,理所当然的是中资银行承担的流动性风险和“越来越多的潜在负债”。惠誉分析,以信贷为支持的贷款产品常常被当成银行存款的替代品来推销,而投资者一般都相信银行有一种隐性保证,即在产品到期时会偿还他们的投资。
呵呵,那可不一定。惠誉指出,由于这些债务在银行财务报表的任何地方都没有体现,它们“代表的是一种隐性的流动性需求”。大银行或许还能够应对可能出现的现金紧张,但一大堆小银行有可能会非常艰难。
而且我们这里说的不是鸡毛蒜皮的小事,而是数千亿上万亿美元的事情。所以,当该发生的发生,房地产泡沫被挤破,冲击可就大了去了,而且受冲击的不只是中国。
《南华早报》最近有篇文章引用了中国社会科学院一位经济学家的报告说,根据电表读数计算,中国共有6450万套城市公寓和别墅空置。
财经博客Zero Hedge宣称,这个数字是美国约1200万套空置住房(包括开发商囤积的“影子存量”)的五倍,换句话说,中国正在隐蔽地“资助并造就”一个楼市泡沫,而这个泡沫至少相当于美国最近泡沫的五倍。而美国这个泡沫的破灭,已将其楼市和整个经济都击得粉碎。
作为死不悔改的乐观主义者,我们认为,事实或许证明,中国楼市泡沫破灭造成后果的严重程度,可能只相当于美国楼市破灭后果的两倍。但这样想之后,我们还是没有觉得更加宽慰,这是为什么呢?
本文原载于《巴伦周刊》(Barron’s),有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