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无疑问,这两周是交易低潮。”中鼎联行房屋顾问张靖坤说,但客户需求下降并不等于二手房交易价格下降。“房价经过政策调整适应期后,可能出现‘报复性上涨’”(5月5日《中国青年报》)。
我从近期媒体报道中注意到,受中央新一轮房地产新政影响,中国房地产调控已经进入典型的多方观望期和博弈胶着期,主要表现为:部分热点一线城市房屋量降价不降,大多二线城市受波及不大甚至未受传导。市场观望表象的背后,是政府、开发商、购房者等利益攸关方的博弈较劲。
夜长梦多乃事物发展规律,房地产调控亦然。我以为,房地产调控观望期过长势必传导三种错误信号:对开发商而言,如果政府调控下一拳迟迟不出,他们就会坚信政府房地产调控不会玩真的,蛰伏避风一段时间后,房地产市场还是“过去那张旧船票”。某中介公司从事投资置业顾问的庄先生的观点是:“扛过政策观望期就万事大吉。”“这不是信口雌黄。”国家调控政策不是要把房价一棒子打到谷底,而是希望房价不能涨得太猛,保持一个稳步上升的趋势。对购房者而言,如果后续调控政策迟迟不能跟进,望眼欲穿之后高房价仍然高高在上无有下行迹象,他们对房价回归理性的耐心信心就形将丧失。对政府而言,如果长期观望过后调控效果仍然不显,则不啻于传递出房价回天无力房市不可调控的消极信号。
要命的是,既往数轮调控“屡涨屡调屡调屡涨”尴尬现实提供的昭示是,夜长梦多势必诱发“夜长梦碎”。老实说,现时“屡涨屡调屡调屡涨”已然衍生国人三种心理及其行为惯性。对开发商而言,调控新政每每“拳头打在棉花上”,一而再再而三“狼来了”的调控效应,将强化他们调控虚张声势的认知和有恃无恐侥幸对抗的心理惯性。对基于改善性需求的自住购房者而言,本次调控被坊间认为“史上最严厉的一次”,如果他们满寄希望能买得起房的自住需求再度落空,必将对房地产调控失去信心,进而转向相信“房价不会降”“早买不如迟买”。而对投机投资者而言,则会激发他们倍加疯狂抄底牟利。北京一位中学老师说,近5年来政府一直在出台抑制房价上涨的各种政策。每年发布的《房地产蓝皮书》预测来年房价“平稳”、“走低”,但他看到的是另一番涨价现象——“政策没有有效地控制房价。”对政府而言,设若本次“史上最严厉”新政都不能让信马由缰的房市低下高昂的头颅,其调控房市的能力和社会公信力将面临质疑。
事实亦然。中科院政策所经济学家张洪石说,房产新政接连出台后,不管是房地产开发商还是投资户都在奋力扛住降价压力,甚至已经对政策调控产生了“抗药性”。虽然国家近年来一直在出台政策遏制房价过快上涨,但每次政策观望期过后,京城房价仍旧一路飞跑。在北京某中介公司从事投资置业顾问的一位先生甚至预言:“不出下周末,房市就能转暖。”北京链家房地产经纪公司芍药居分店一位经纪人则声称,2008年房价大跌2009年房价大涨,一边调控一边涨价已经使很多业主“心理非常成熟了”。长期来看,京城房价还会上涨,只是涨到一个大部分客户都承受不了的高度时,“价格会暂时停下来‘歇一歇’,然后再继续涨”。
值得注意的是,当下不少地方房市正值“高烧”阶段,不下“猛药”难以降温。一方面,迫切须要后续调控措施跟进。经济学家警告,一旦缺乏后续调控政策不从根本上解决土地财政、房地产开发成本不断上涨、市场供应量严重不足等关键性问题,“房价经过政策调整适应期后,可能出现‘报复性’上涨。”另一方面,一些调控新政剑走偏锋落实缺位。中国社会科学院5月5日发布《中国房地产蓝皮书(2010)》指出,中国房地产市场秩序仍较为混乱,房地产调控手段不能切中要害,调控方式仍需创新。房地产调控方式仍不尽成熟,一些政策不但不能起到应有作用还会造成相反效果。2009年之所以房价地价大幅上涨,可以说与房地产调控措施未及时到位、房地产调控手段不能切中要害有很大关系。本轮提高二套房首付比例、贷款利率不得低于基准利率的1.1倍等调控房市“组合拳”,重点打击炒房投机。但不可忽视的是,也产生误伤将真正的购房群体挡在了门外。
不少专家建议,国家在加大土地供应量的同时,利用税收杠杆把土地出让收入的80%划归中央政府,则可以让地方政府失去卖地冲动。为弥补地方财政收入不足,国家可以把高科技、节能减排、绿色环保产业的税收划给地方政府,以此鼓励地方政府做实实体经济,而不是一心去经营城市,从而让房市回归理性。由此可见,防止房地产调控“夜长梦碎”,现下缺少的不是方略路向,而是相关官员的理性态度和积极作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