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市新政14日“满月”,一个多月的沸沸扬扬之后,人们开始冷静下来,去审视全国楼市的风吹草动。
“史上最严厉”的新政出炉一个月,热度并未稍减,观望仍是主流。在地产商、炒房团、购楼者的“斗智斗勇”过程中,似乎新政所带来的效果已经初步凸显,一线城市房子成交量纷纷下滑,价格似乎也有了些许松动;二、三线城市似乎成为炒房客的“新宠”,不少城市房价小幅上扬成为主流。更有业内人士担忧,怕二、三线城市成为新政的牺牲品——因为诸多迹象表明,三线乃至四线城市的楼市正呈现逆风飞扬的态势,而二线城市则极有可能在未来一段时间里,成为领跑房价的“新领头羊”。
有关一线城市的声音最多,有说法称新政之下,随着恒大地产打折销售,北京房价大幅跳水,均价较新政之前已经下跌七八千,不过怀疑这数字不实者众多,因为不同统计机构给出的数据不仅大相径庭,而且截然对立;而更多的说法是北上广深等一线城市成交量确实在急剧下降,但是房价则持续着“最后的疯狂”,并未出现大幅振荡。
而二、三线城市房价的上涨势头非常明显,随着新政出炉,中小炒房客在遭遇打击之后,固然选择了“阶梯式退防”,转战二、三线城市以图捞到更多油水,就连一些资金雄厚的炒房客,同样为了“安全”考虑,同样开始将资金从一线城市“战略转移”。在这种情形之下,似乎新政所起到的调节作用正在和初衷渐行渐远——因为更多的资金开始疯狂向着二、三线城市涌入,一线“战火”或许还在僵持阶段,二、三线却已经有逆势升温的可能。
再一次想起了任志强的说法,那就是严厉的行政干预已到了房价不跌绝不罢休的地步了。但必须承认他说的只是部分城市,而且基本都聚集在一线。
在这种情形之下,新政满月之后的中国楼市可谓有些混乱,开发商或捂盘(这也可能是成交量萧条的一个原因),或如恒大、万科一般开始有了些“假动作”,不少人认为,“恒大式”的打折促销被怀疑是一种欲擒故纵的手腕;炒房客在行动,已经有不少炒房客开始转战黄金、钻石、收藏品市场,同时也有30%以上的投资者开始实实在在地将眼光投向二、三线城市,这导致了长沙、沈阳、武汉、哈尔滨等地的房价不仅没有呈现“应有的颓势”,反而很可能会在未来一段时间内出现提升;而真正的购房者则仍然在纠结——因为就目前看,似乎所谓降价多半是在“假摔”,仍然坚挺的房价,横亘在不少买房者的面前,有点残酷,却是现实。
文/曲宏波
斩仓离场还是持仓观望?在密集的房地产新政重磅出击后,不少温州炒房客都暂缓了脚步。这被称作是“史上最严厉”楼市政策,也被看做一场战争,一场政府发动,针对以“温州炒房团”为代表的楼市投资客的战争。温州炒房客,按下的究竟是“暂停键”还是“终止键”?
惨淡的
“太太炒房团”
在此轮楼市调控政策出台之前,一些炒房客已开始担忧风险。做钢材的温州老板刘建峰说,“我感觉到危险,有一天我意识到,价格高到连我都不再愿意投资一二线城市的房子。”这是他对于国家调控的预期。政策在4月份终于“一只靴子落了地”。4月17日,国务院发出《关于坚决遏制部分城市房价过快上涨的通知》,提出十条举措,被业内称为房地产“新国十条”。就在同一天,“温州太太炒房团”约50人启动去安徽黄山的行程,黄山当地徽州区一个大型地产项目是出发之前锁定下手的目标。
这是“温州太太炒房团”迄今为止最惨淡的一次,“50个人的团中,只有一个人预订了,问的人少,只收了5000元订金。”“温州太太炒房团团长”罗夏兰告记者,更戏剧性的是,在回去以后,唯一预订的也赶紧退订了,连订金都不准备要了。还有更多的温州人在卖房,“新国十条”出来后的第三天,温州投资客王敏达(化名)就把在上海的10多套别墅到各大中介处挂牌。
没有人敢在这个时候接盘,4月25日当天,上海出现了今年以来二手房挂牌首次突破10万套的情况,其中,有超六成的是非普通型住宅。在这场战役中,温州人更多的转为“守势”,王敏达的很多温州老乡,在半年前,或者更久时候,已经在慢慢减仓了。深圳大学国际金融研究所所长国世平透露,他认识的一个很有实力的投资客,最近将手中的680套房全部清空。“这个投资客是一个开发商,在上海、北京等多地都有房子,最近这些房子全部转手了。”国世平告诉记者。
这属于快跑者,更多的人来不及“快跑”,“都来不及卖,差不多有50套房子在手上,其中三分之二都是别墅。”王敏达说。他去年就开始部分清货了,原来投资的房子集中在长三角一带,为了集中投资,在去年年初把南京、无锡、苏州、马鞍山的房子都“清盘”了,转而投资上海的别墅。“从目前的情况来看,新政对温州投资客的影响非常大,至少现在处于‘动弹不得’的地步,最近几乎很少有出手买房子的。”温州百盈房产营销策划公司总经理张和平透露。
顽强的
逗留客
对于很多炒房者来说,新政使得他们面临风险最大的一刻。浙江企业分摊风险、应对危机的通行做法是,很多开发商联合拿地,接着去找民间借贷。但是,温州一家小额贷款公司最近拒绝了一单相关的生意。在去年,开发商被他们视为座上宾,“温州一个2007年开盘的楼盘,从40000元/平方米涨到现在的70000元/平方米。”温州天浩置业总经理王珍楠反问记者,“你说升值空间还有多大?你说风险有多大?”
很多人恐惧这一刻!但亦有顽强者。这回的政策重拳,让温州投资者潘某也暂时取消了上海某楼盘的看楼计划,他要“琢磨着得观望一阵子了”。但实际上,就在银监会要求所有银行在6月底之前提交贷款情况评估报告的当天,潘某在杭州某区又一下订入29套房子!“我不打算放掉,两年前也是突然袭击的房产调控,后来不又迎来野蛮疯涨吗?”潘某反问。据潘某透露,前一阵子,因各种复杂原因撤回投资煤矿资金的苍南老板在某小区一出手就是400多套,“当时还打算转给我几十套的。”
温州中小企业促进协会会长周德文介绍,温州资金继续在楼市上停留的还有1000多亿,目前情况下,温州资金不会亏损性地抛售,毕竟财富支撑的能力比较强,“看起来,今年的楼市调控将一直比较严厉,资金变身的可能性不大,不过倒也没到大面积抛售的地步,只是新进入的资金就非常谨慎了。现在多数还是等待观望的态度,看看国家政策能持续多久。有乐观的投资客认为,没准三个月又有变化了。”
仍有“房虫”在僵持着,“就怕对超大户型房和高价房征税,如果试点的话,很有可能是在上海,那我就很麻烦。”王敏达说,他的情况还好一点,所有的房子现在都没有了按揭,去年他在上海浦东新区康桥半岛一个小区买下了6套房子,这些物业的房东手头100多套房子都有按揭,这才是比较麻烦的。
完整的
“炒房产业链”
除了顽强的逗留客,温州还有根深蒂固的、完整的炒房产业链,也不是那么容易消亡。2001年8月18日,温州共157人浩浩荡荡开赴上海,三天买走了100多套房子,5000多万元现金砸向上海楼市,“温州炒房团”由此诞生,发展到现在,已然是一条完整的产业链。
除开发商以外,温州还衍生了中介代理商、掮客、中介公司,“导房客”等多种角色的职业,分工明确。以一个在上海的“掮客”为例,职业就是为温州人收集消息,并做初步的价值判断,“通常有好的楼盘,一个电话,这些投资客就打飞的过来。”掮客李先生对记者透露。
他的上线往往是实力相当的小老板,这些小老板喜欢三五成群买楼,并不喜欢参团。甚至不少开发商也参与到这场游戏中来,永嘉的一个开发商,从2002年开始就在全国各地炒房,“直接从事房地产最小的项目周期也有三年左右,开发周期太长,资金利用率太低。”其老总对记者表示,炒房就不一样了,快进快出。
除了炒房,他还做一些楼盘的温州代理,比如拿下一个楼盘其中的部分房源,然后在温州进行销售,这同样属于“短平快”的操作。越来越多的温州人被裹挟到这场楼市大战中来,令人称奇的温州一景是,许多楼盘都会专门去温州进行推介,“每年光是楼盘推介就超过3000场,随便去一个五星级宾馆,都可以看到在开推介会。”张和平说。
以喜参团的散客为例,从2001年炒房到现在,已经规模庞大,以“太太炒房团”为例,客户在2万人左右。更多的客户在专门的房地产中介公司,比如张和平的房地产中介公司,温州客户人数在8万~10万人之间。这个数字,很让人瞠目结舌。“在2001年开始两年出团活动中,客户买了差不多总价10多个亿的楼,每次都有几千万的收获。”张和平透露。
很难有数据统计,到底有多少温州人在投资楼市。大概估算,在这个常住人口突破800万人的城市,炒房客占了相当部分比例。“炒房”这个短期金钱被放大数倍的游戏,因为门槛低,前期风险小,在温州迅速衍生出一条完整的产业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