挪威人喜欢吃沙丁鱼,尤其是活鱼。市场上活沙丁鱼的价格要比死鱼高许多。所以渔民总是千方百计地想法让沙丁鱼活着回到渔港。可是虽然经过种种努力,绝大部分沙丁鱼还是在中途因窒息而死亡。
但却有一条渔船总能让大部分沙丁鱼活着回到渔港。船长严格保守着秘密,直到船长去世,谜底才揭开。
原来是船长在装满沙丁鱼的鱼槽里放进了一条以沙丁鱼为主要食物的鲶鱼。鲶鱼进入鱼槽后,由于环境陌生,便四处游动。沙丁鱼见了鲶鱼十分紧张,左冲右突,四处躲避,加速游动。这样一来,一条条沙丁鱼欢蹦乱跳地回到了渔港。
这就是著名的“鲶鱼效应”。
“鲶鱼效应”可以使一潭死水被激活,可以使没有生机的环境,焕发青春活力。
香港高校高调进入内地招生市场,香港高校是一条鲶鱼。国外律师进驻,国外律师似乎是一匹野狼。
但愿鲶鱼没有吃掉沙丁鱼,而是激活所有沙丁鱼。但愿狼没有吃掉全部猎物,而是杀一儆百。
由香港高校的“鲶鱼效应”,使我们联想到国外律师进驻,“狼来了”,似乎真的狼来了。
首先、要关注“鲶鱼”,要警惕“狼”。
香港高校入内地招生,起到了“鲶鱼效应”。国外律师进驻,“狼来了”,却似乎死寂一片。
香港高校高调进入内地招生市场,以高额奖学金和令人动心的就业前景,抢走了不少以往非北大清华不上的各地高考“第一名”,从而使北大、清华这两所稳坐我国高校头两把交椅的高校陷入了尴尬的境地。一时间,关于北大、清华沦为二流大学的说法也大为盛行,各方争论也颇为热闹。香港高校的“鲶鱼效应”震惊了国内高校。
相对香港高校起到的“鲶鱼效应”,国外律师进驻“狼来了”,似乎对中国律师界没有产生多大影响。是中国律师界有抗震能力,还是中国律师麻木,还是中国律师界在悄然发生着变化,不得而知。中国经济开放较晚,中国律师制度恢复较晚。长期的闭关锁国,长期的闭门造车,使我们形成故有的思维模式。随着中国的改革开放,随着中国入关,中国的法律服务市场的大门已经为国外律师敞开。
自一九九二年中国有条件地允许外国律师事务所在境内开设办事处起,截至2003年已有一百五十多家外国律师事务所来华设立办事处,其中上海和北京是外国律师事务所最集中的城市。据北京市的统计,到2005年底,来自14国的律师事务所在北京设立了67家代表处,共有代表175名、雇员710人。而据业内人士分析,这些代表中有很多中国人(包括一些首代和合伙人),而雇员基本上都是中国人。
外国律师进驻了,狼来了。但是,中国律师知道,按照司法部的规定,国外律师不可以做涉及中国法律的业务,而且涉外业务也不是自己擅长的,于是狼来了,就来吧,反正你也不吃我。
其二、“鲶鱼”、“狼”要分走我们奶酪,应当居安思危。
“鲶鱼”要吃,要发展。狼要捕食,狼要安家。
香港高校明显是来争夺生源,掐掉高尖生。海南省高考的文、理科状元叶婧和于尧都分别收到两所香港大学的“橄榄枝”。这两所大学都分别开出了诱人条件:香港大学提供奖学金45万港元,香港中文大学提供奖学金50万港元,且专业任其挑选。
同样,狼来了,肯定是来者不善、善者不来。国外律师机构在华的机构,他们先是不惜高金吸纳中国优秀律师加盟,其次是以老师的角色出现,抢占中国法律服务市场。涉外业务、WTO业务等几乎被国外律师垄断。在以“国际间资本流动和运行所产生的跨国法律服务”为代表的高端市场上,外资所具有明显优势,占了很大份额。而本土律师事务所竞争力普遍比较差,能承揽这些业务的通常主要是北京、上海和深圳等地大律师事务所。
美迈斯1885年创建于美国加利福尼亚州的洛杉矶,是目前世界上最大的综合性律师事务所之一。美迈斯的大名,对于许多赴美上市的中国企业来说并不陌生。美迈斯业已进驻中国,并且设立了3个办事处。美迈斯常常举办的对中国企业家海外融资实战和技巧演示,赢得了众多中国企业的青睐。中国客户在拟订海外上市计划时,已经将美迈斯作为其法律顾问的首选合作伙伴了。
中国律师一年多一年,业务领域需要不断拓展。但是国外律师却先知先觉,以其资金、服务、经验优势提前抢滩。这势必危及中国律师业务的长远发展。我们不能一味指望司法部来庇护自己,中国律师应当积极备战,奋起直追,抢占市场。
其三、要会与“鲶鱼”游戏,与狼共舞。
在世界一体化的今天,应当与时俱进,不断提高自己,适应社会发展。“鲶鱼”来了,打破了北大、清华独霸高招的格局,北大、清华应当发现自己的不足,研究香港高校招生体制的优点,取长补短,完善自己。
鲶鱼来了,应当学会与“鲶鱼”游戏。狼来了,应当学会与狼共舞。
国外律师进驻了,他们有良好的用人机制、有良好的管理模式、有良好的竞争机制,国内律师应当积极学习。
外资律师事务所能提供比大多数本土律师事务所优厚的薪水,并且有比较稳定的提升空间。另外,外资律师事务所还有比较完善的人才培训机制,一般会给工作一定年限的律师适当的出国培训或上学深造的机会。再者,在外资律师事务所通常能接触到比较高端的客户和业务,可以获得更多的锻炼和经验积累。除了人才争夺,在市场和客户上也存在直接竞争。
一直居于国内领先地位的君合律师事务所的创始合伙人肖微也估计,在高端市场上,目前可以和外资律师事务所在同等位置上大量、经常性地合作的国内律师事务所,“大概也就七八家”,而能形成一定量并且比较常规性合作的综合性大所,“不超过三四家”。高端客户、高端服务领域是未来竞争的焦点。国内律师要敢于利用自己的优势与国外律师竞争。
不敢与高手过招,永远不会成为高手。只有与狼共舞,最后自己才能成为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