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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中伟论药家鑫与张妙之36:最好的辩护与代理策略

2011年06月07日    我来说两句(0人参与)  

[声明:本系列文章仅作为孙中伟律师事务所进行死刑辩护技能教学与学术研究使用,避免本案中已发生的错误在其他死刑案件辩护中重演,以提高更多律师死刑辩护的技能和死刑辩护成功率。本文作者孙中伟律师对被告人药家鑫及被害人张妙双方家属均不作任何道德和法律方面的评判,谢绝参与关于本案的网络辩论。]

在药家鑫与张妙一案很快就要尘埃落定之时,基于本案对律师的最好的辩护策略(被告人方)与代理策略(被害人方)进行总结,希望对以后类似的双方当事人及律师同行能有所帮助,避免本案中的策略过失再犯。

双方阵容:

被害人张妙一方:张妙、王辉(张的丈夫)、张平选(张的父亲)、张显(张的代理人)等

被告人药家鑫一方:药家鑫、药庆卫(药的父亲)、路刚(药的辩护律师)等

旁观者啦啦队:

大量围观的网民、其中有具有朴素的“报复“正义感的网民、也有信仰法治期待法院能独立公正裁判排除“民愤”干扰的网民,也有部分不了解案情真相、随意起哄的网民,但从网上整体来看,支持要判处药死刑一方的网民数量要可能要大于请求免死药的一方。

对双方的最佳辩护策略与代理策略及结果分析如下:

第一、对张妙方最好的策略及结果(同时也是药家鑫方最差的策略及结果):

张妙方拿到包括死亡赔偿金在内的所有全额赔偿(不只是法院判决的仅有的4万多元),同时药家鑫最后也被判处死刑立即执行。

首先,孙中伟律师个人认为,一二审法院判决时没有支持死亡赔偿金请求是不当的,在此不想深入论述理由(孙中伟不是在这写法学学术研究论文),但只要随便看下同在中国的北京、广东、上海等地法院的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为什么同是中国的这些省市就判决支持死亡赔偿金,而在古都陕西西安就不支持了,至于判决后能否完全执行到位寻、那是另一回事,但是法院是否判决也是很重要的!

本方案法律上的可行性:刑事责任与民事责任是二个独立的责任,不矛盾,被告人在承担刑事责任的同时,不能免除其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规定的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制度就是最直接的法律保障。不能让被害人家属只能选择“要钱或者要命”,否则法律对被害人是不公平的!

本方案在实践中的成功案例:孙中伟律师多年来接待的死刑一审、二审咨询中,就有不少的案件中,被害人家属拿到了该得到的民事赔偿,被告人也依法被判处并最终执行死刑的。

被害方的家属及代理人从最开始就完全可以为实现此最佳结果而努力,但是好象实际上只是想要命——坚决要求判处药家鑫死刑,而放弃了本该享有的权利,同时追究其应承担的包括死亡赔偿金在内的赔偿。

第二、对药家鑫方最好的策略及结果(同时也是张妙方最差的策略及结果):药家鑫因具有自首等众多法定及酌定从轻处罚情节,根本就不应当判处死刑、即使判处死刑,也应当缓期二年执行、不属于判处死刑必须立即执行的情况。假设万一(虽然这种可能性很小、但是不能排除这种情况出现、一切皆有可能)最高人民法院在死刑复核过程中对药家鑫的死刑不予核准,撤销原一二审死刑判决或裁定的话,孙中伟律师估计陕西省应当不可能再次判处死刑。那样的话,药家鑫的父亲药庆卫就不用再赔偿答应的30万赔偿款及汽车一部了,那样的话张妙的家属因为“人财两空”就会后悔二审时没有接收调解的条件了。类似的因为具有自首或立功等法定从轻处罚的情节而在最高法院死刑不予核准的案件时有发生,虽然不能说是很多很普遍,但还是经常发生,各位只要多看看最高人民法院五个刑庭共同主编《刑事审判参考》上的死刑改判典型案例就知道了,其中有些就是孙中伟律师所亲自承办的案例。

第三、对双方都只是中等的策略和结果:

1、对于张妙被害方来说:“成功”让药家鑫被执行死刑,但是没有拿到本来就该拿到的包括死亡赔偿金在内的应得的民事赔偿,这也是张妙一方所一直在苦苦追求和梦想的结果;

2、对于药家鑫方来说:在最后的死刑复核程序中,最高法院考虑到具有自首等法定从轻情节,认为判处死刑不须立即执行,可以缓期二年执行。最后,法院再次做工作,药家鑫的父母替药家鑫赔偿了一笔其父母本没有赔偿义务的钱,最后案件改判死缓。而按照法律规定,其实只要具有自首、立功等法定从轻情节,案件本来就不该判处死刑的,即使家属无力、或不愿替被告人代为赔偿,法院依然不能判处死刑立即执行。

第四、孙中伟律师对类似被告人与被害人双方的建议:

1、对类似被害方张妙的建议:如果是真的就只想“要命”(判处药死刑)根本就不想要钱,最好一审时直接就不提附带民事赔偿请求,二审时更不对附带民事部分提出上诉,这样更容易成功。我在办理的有些死刑案件中时常会遇到被害人一方开庭时就当场撤回民事起诉,坚决只要求判处被告人死刑,这样会给法院更大的压力,也表明被害人家属的真正决心,这样会更容易达到判处被告人死刑的目的。而如果被害人家属提出了民事赔偿请求,并且对民事赔偿部分提起二审上诉,这样法官从心里会认为被害人家属其实还是需要钱的的,从潜意识中容易寻找促使双方达成民事赔偿和解的方案。

2、对类似药家鑫方药庆卫的建议:如果想提高达成和解,实现提高免除儿子死刑的目标,最好从案发之后的第一时间直到最后被最高法院核准死刑并实际执行之前,就一定要真诚都向被害人家属道歉,并且不要表现出功利的目的(即使心里真有功利的目的),而是真诚的道歉,表明与药最后是否判处死刑无关,即使药最后被执行死刑,也自愿赔偿这些钱和车给被害人家属。即使被告人与被害人双方家属从内心、从心底也许都明白、都清楚这其实也许是一笔“花钱买命的交易”,但一定不要说出来,也不要让被害人家属有心理上有有种感觉,否则被害人家属即使内心愿意,也很难接受这个调解的,如何成功调解是一门优秀刑辩律师的艺术。

现在这个案件已经处于最后的尾声了,也许现在最高法院复核结果已定,不少网民会嘲笑、会认为我的以上方案都已是“马后炮”,其实,本案不是我所要关注的,双方家属我都不认识、与我都没有任何利害利益关系,我更希望从本案中让以后更多的类似的被告人及被害人家属及律师能从中领悟到最宝贵的经验!

最后、祝福张妙及药家鑫家属端午节快乐!无论最后结果如何,你们都不会是这场战斗的赢家,你们都是无辜的受害者!如何减少和避免类似的悲剧再次上演,才是所有有社会责任的人应当思考的!(孙中伟律师写于2011端午节前)

(孙中伟律师供法邦网-法邦时评专稿,转载请注明作者和出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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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马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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